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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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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过多久,这一队的人全部轮了一遍,穆一领着兄弟们离开,新一队的成员立即占据了整个广场的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让名可出乎意料的是,这一队的队长竟然北冥黛黛。

    一个女孩子,居然在这个训练场里当上队长!依刚才胡涂跟她所说的,能上这个岛的人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……当然,她除外……那么说,北冥黛黛也是个高手?

    还是说,她能当队长全凭自己是北冥夜妹妹的身份?但她不怎么相信北冥夜用人会这么儿戏。

    北冥黛黛也没想到名可居然会在这里,刚才听到队员说先生带了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上岛,她还以为是俞霏凡,现在过来一看,差点一口气把自己堵死。

    不过,在岛上的时候,她是这一队人的队长,不管心里有多不高兴,也不会将异样的情绪表现在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冷冽的目光只是在名可身上一扫而过,哪怕很不屑她现在这副小绵羊一般的姿势,也很快就把目光收回了。

    名可知道她讨厌自己,可她也是没有办法,如果可以,谁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北冥夜这样抱着?

    她甚至有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,刚才……身上寒气似乎太重了些,抱上她的时候还慎人得很,后来才慢慢好的。

    他,应该是故意的吧,因为她莫名奇妙的又惹他生气了。

    北冥黛黛这一队的队员里全是女生,大多都是二十出头刚毕业的女孩,一个个皮肤都有几分黝黑,算不上很黑的那种,但也绝对说不上白,小麦色,这个形容比较贴切。

    名可也才注意到就连北冥黛黛的肤色也不白,出身名门,是千金大小姐,却一点不像其他千金小姐那样娇滴滴水嫩嫩,看起来就像是长年有接受训练一样,健硕得很。

    原先对她也是不怎么喜欢的,却因为现在看到她这么专业严谨的一面,开始有点讨厌不起来了,也能理解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。

    换了她是北冥黛黛,她也一定没办法喜欢自己哥哥花钱买回来的女人……在北冥黛黛眼底,她就是个她老大花钱买回来消遣的玩物。

    抬头看了看天际,夕阳慢慢西下,看起来像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。

    名可忍不住揪了下北冥夜的衣襟,轻声问:“比完这一队,还有其他队伍吗?”

    “比完结束。”不惹他生气的时候,北冥夜偶尔还是会大发善心回答她的问题,虽然,很多时候他根本不理她。

    名可之所以想要问个清楚,是因为天快要黑了,她在想着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座岛。

    等比赛结束,该可以离开了吧?

    才刚松了一口气,不想北冥夜垂眸时正好把她这个不经意的小举动看在了眼里。

    他勾起一点唇角,忽然倾身,低头凑到她耳际,轻声说:“今晚岛上有活动,我们留下来过夜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不要这两个字在对上他邪魅的目光后,硬生生被咽回到肚子里,她揪着小手,心里好气好气,也有点不安,但,人已经上来了,她就是再惊惶不安有什么用?

    地方是他的,人是他的,要离开所坐的快艇也是他的,他一句“留下来过夜”已经决定了她今晚的命运,她哪来的资格去抗拒?

    别说抗拒,就是抗议一声也不能,万一把他惹毛,他连明天都不给她回去怎么办?

    北冥夜依然笑得轻柔,就喜欢她这个模样,心里张牙舞爪的,表面上却还要维持着温顺讨好他,事实上,她根本不是这么乖巧的人。

    他在等着,等她什么时候忍受不住,奋起反抗。

    反抗……就凭这小丫头?究竟能有多少能耐?

    两个小时之后,北冥黛黛这个队伍的人也比完了一次,北冥黛黛把名单和各人的情况记录好,便向北冥夜走去。

    窝在北冥夜怀里的名可几乎都要睡过去了,也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看着她,羡慕得两眼发红,等到感觉到有人轻轻推了自己一把后,她下意识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眸,在北冥夜怀里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雪茄已经抽完,抬眼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北冥黛黛。

    感觉到他的手臂已经离开自己的腰,名可心头一喜,立即从他怀里爬了起来,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一回头,黄昏的日落美得让她彻底亮了眉眼,从这片山头望去,整个太阳如同金黄色的咸鸭蛋黄一样,油光油光的,好看得很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看得有几分呆,直到北冥黛黛的呼唤传来,她才回了神。

    “你上去,和阿娇比。”北冥黛黛已经向北冥夜汇报过工作,如今正在看着她。

    名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,下意识指着自己:“我?”

    北冥黛黛有点不太想理会她,但一想到她等会会在台上经历些什么,唇角便忍不住翘了翘,心情也愉悦了起来:“没错,去换一套运动服,和阿娇比一比。”

    回头,冲不远处的阿娇说:“带她去换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阿娇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名可下意识往身后退了一步,急忙解释:“等一下,我……我不是来应聘的。”

    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进帝国集团做事?比赛?像刚才那些女孩子那样,在台上被摔来摔去?

    别说上去比,就是想一想,骨头都开始忍不住痛起来了。

    要是从台上被摔下来,不死也得重伤啊!

    “没事,阿娇知道怎么疼着你。”北冥黛黛笑了笑,盯着她时,分明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她不想和北冥黛黛说,北冥黛黛肯定巴不得让自己吃苦,好给她的霏凡姐出头,名可低头看着依然坐在那里的北冥夜,眨着惊恐的眼眸:“我不是来应聘的,你和她说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锻炼一下。”北冥夜抬眼,盯着她精致的面容,没有笑,表情竟有几分认真:“你体质太差。”

    于是,名可就这样被阿娇带到更衣室里,换了一套运动服出来,再被拉上台上。

    正面面对阿娇的时候,才觉得她有几分面熟,只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。

    阿娇笑了笑,轻声说:“你被你以前那个男朋友拉进KTV包厢的时候,我们曾经见过。”

    名可胸口一堵,才想起来她们真的在那里见过,当初还以为阿娇是那些“小姐”,陪着北冥夜那几个男人寻欢作乐,没想到,她居然是训练场的人。

    只是,那事,这辈子她都宁愿想不起来……

    “来,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。”阿娇退开两步,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,笑着说:“别怕,不用让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那,阿娇让她行不行?

    名可已经快疯了,莫名奇妙被拉上来,然后,下头的人听说先生带回来的女孩子要和阿娇打,已经密密集集地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观众,她和这个阿娇比赛……她直接跳下去认输行不行啊?

    下意识回头往北冥夜的所在望去,北冥夜一直在盯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淡然安静,连笑意都没有,就这么看着。

    忽然真的很想冲过去将他那张自以为好看、实际上也真的狠好看的脸撕碎,她体质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?做什么这么多事想要训练她?

    她不想打架,长这么大,什么时候打过架?别说打架,根本就连吵架都没有……

    “开始了。”站在对面的阿娇低呼了一声,不打算对她用拳头,但也是凌厉的一掌向她劈来。

    先生的女人,她当然知道不能伤了她,先生嫌她体质差,也不过是想看看差到什么地步,回头再制定个方针给她训练一下。

    所以她这一掌只用了三成的力量,迅速也不快,看在名可眼里是凌厉,但,分明是慢悠悠的。

    名可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伸手要去挡,谁知道阿娇中途改变了这一掌的方向,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,阿娇已经抓上她的腰带将她举了起来,随手一扔,“啪”的一声,直接将她摔到台面上。

    这一摔真的很轻,就连北冥夜和兄弟们也看得清清楚楚,阿娇直到离台面不到两尺的距离才松手,换了其他人,这种力度连给他们抓痒都嫌不够。

    但,名可被摔下去之后,却痛得连爬起来都觉得艰难,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样,手肘也疼得慌。

    阿娇有点无奈,这女娃子看起来真的不堪一击,往下头看去,北冥夜脸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,她抿了下唇,伸手将名可拉了起来,凑近她的时候,小声说:“先生很严格的,你要是做得不好,会被骂。”

    当然,她说的“被骂”,不是被北冥夜骂啦,先生才不会浪费时间骂人,但只要先生脸色不好,他们就一定会挨骂,上头还有人嘛。

    名可想的却是,她不怕被骂,最怕是北冥夜会拿其他方式去惩罚她。

    严格……这种破事为什么会落在她身上?

    见阿娇已经摆开阵势,她也不敢大意,知道北冥夜真的要自己接受训练,那么,在她离开这座岛之前,她就不能不把这个当一回事。

    更何况,下头不仅北冥夜看着,还有个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北冥黛黛。

    她咬着唇,就算失败,也不会在这些人面前认输。

    小小的斗志被激起,在阿娇向她靠近的时候,她也用尽全力,学着阿娇刚才的动作,一掌劈了过去。

    阿娇有点懵了,这丫头,这算是在偷师么?

    只是一个迟疑,名可那一掌已经照着她脖子劈了下来,阿娇忙回过身,匆忙躲避。

    名可的迅速也不算太慢,再加上阿娇失了魂,那一掌阿娇虽然躲过了要害,却居然没能完全躲过去。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撞击后,名可惊呼了一声,慌忙收了手,痛得连眼泪都差点要滑下来。

    这个阿娇,人看起来娇娇小小的,但,那肩膀居然硬得和男人一样,她一手劈下去,立即被她的骨头震得手掌一阵剧痛。

    更恐怖的事,还没等她从剧痛中回过神,整个人已经再一次被阿娇举了起来,一把扔在台上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名可闷哼了一声,再次爬起来的时候,阿娇已经退开几步,还在等她。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一咬唇,又扑了过去,这次,她用的还是阿娇刚才的招式,但却在阿娇躲避她的时候,忽然改变了掌法,用阿娇抱她的方式,弯身揪上阿娇的腰带。

    动作有几分标准,虽然之前从来没有学过,但,跟着阿娇现学现用,却学得惟妙惟肖的,身手还算得上灵活。

    一把抓紧阿娇的腰带,正要把阿娇举起来,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人小小的阿娇居然比她想象的要重太多,她居然举不起来!

    一个闪神,腰间忽然一紧,人又再一次被阿娇举起,不轻不重地摔在台上。

    对阿娇来说是不轻不重,对她来说,几乎要了她小半条命,这次她摔下去之后,许久都只是躺在那里喘气,根本缓不过劲来。

    名可的机灵有点出乎北冥夜的意料,这丫头学东西确实不差,只是可惜,根基太差劲,手无缚鸡之力,这一点,估计得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调教过来,甚至,极有可能一辈子都教不好。

    但抛开这些,教她一点拳脚功夫应该还能凑合着用用。

    他本来看着天色还早,打算让阿娇再多教她几招的,但,她现在躺在那里起不来,一直在喘气,这模样却看得他有点莫名的不是滋味了起来。

    名可现在穿着运动服,质地柔软的运动服将她妙曼的身段勾勒得异常清晰动人,当她倒下去起不来,躺在那里喘气的时候,那线条,那虚弱的模样……

    台下站满了前来围观的兄弟,一个个都是年轻小伙子,血气方刚的,看到这一幕,有几个居然捂住鼻子抬起了头,分明……在流鼻血!

    “该死!”他怎么就不知道,女人打架的时候还会有这么激动人心的一幕!就这样躺在那里,分明是一副等着被人压的纤弱模样!

    心口一堵,他一把扔下手里刚刚被点上的雪茄,霍地站了起来,黄金比例的长腿一迈,三两步就已经站在了台上。

    名可正要使劲爬起来,没想到这一抹高大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,迎上他森寒的目光,她张了张嘴,还来不及说半句话,他已经一弯身,竟一下将她扛了起来。

    真的是用扛的!头朝下小屁屁朝上,就这么扛了迈下台,举步朝前方那一排木屋走去。

    大家愣了好一会,终于在北冥夜和名可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之前,有人忍不住吹起了口哨。

    这小丫头被先生扛进去了,不就是要扛进去洞房么?先生这么霸气,小女娃是不是承受得起呀?

    看着北冥夜扛着名可往木屋走去,女孩子们一个个又失望又羡慕,但,却是无奈得很。

    难道,真的要柔弱易推倒类型的女孩子才能博得男人的欢心么?这丫头被阿娇摔了几下,先生就心疼了,换了她们,摔断了腿也没人管……

    听到身后男人们的口哨声,名可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,当即又羞又怒,只恨不得用力在北冥夜背上咬下去。

    她不是沙袋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扛起来,简直就是一种羞辱。

    尤其,那些口哨声,一听就知道是那种意思……

    她揪上北冥夜的上衣,拿起来就往自己脸上拭去,不是要擦眼泪,而是想把自己一脸的汗水全擦在他身上,最好把这件一看就知道名贵得很的衣服给毁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不是害羞,根本就是愤怒,莫名奇妙让她上台被人揍,莫名奇妙又把她捡了起来,扛着离开,这个男人做什么决定,从来不会顾虑她的感受。

    就算两人之间有协议,协议上也没包括要她挨揍这一条,平白无故被摔了好几次,呜……疼死她了。

    北冥夜直接把名可扛回到木屋二楼的房间里,走到床边,正要把她丢下去。

    名可知晓了他的意思,立即便尖叫了起来:“不要,不要摔我,疼……疼……先生,别摔我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将她丢出去的力道,改而将她抱了下来,轻轻放在床上。

    等她在床上坐下,一抬头便又看到他堵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:“哪里疼?”

    她一呶唇,忍不住抱怨道:“哪里都疼。”

    “衣服脱了,我看看。”见她小脸纠结成这样,眼底的痛楚不像是假的,他心头莫名有几分揪紧,不知道她刚才是不是受伤了而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和阿娇打的时候,他虽然看起来很随意,但却一直盯着上头的情况,阿娇每次摔她都摔得很轻,理应不会伤到她才是。

    但她现在这模样,又分明真的很疼。

    名可缩了缩身子,听到他说“衣服脱了”这四个字,下意识又慌了:“不……不疼了,不用看。”

    他蹙了眉,眼眸里头染上一丝不耐烦:“究竟疼不疼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疼了,真的。”疼的话得要脱衣服给他看,她哪里敢说半个“疼”字?一旦脱了衣服,谁知道他会对她做什么?

    他的兽性,可不会因为她身上有伤而减少一分一毫。

    北冥夜依然盯着她,仿佛在研究她脸上的表情,虽然她在说了“不疼”这两个字之后,已经极力想要让自己痛苦的表情隐藏去,但,还是会不小心暴露出来。

    忽然,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,他只是没想起来,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早已经堪比野兽。

    “去洗个澡。”他转身,从一旁的衣柜里翻了好一会才取出一件衬衫丢给她:“先穿这个,等会我让人给你拿一套运动服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穿运动服!”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拒绝。

    又是运动服,是不是意味着她今晚还得要再面临一个“格斗”?说是格斗,根本就是让别人揍她嘛,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人,就她一个什么都不会,简直就是在虐待她。

    北冥夜回头看着她,被她这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取悦到了,薄唇勾了勾,他笑了:“这里只有运动服,你难道想穿裙子和大家一起吃晚饭?”

    一挑眉,他双手抱胸,垂眸盯着她:“你想穿裙子也成,等会我帮你把裤子撕开。”

    “禽兽!”这一声咒骂很轻很轻,真的很轻,轻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,只是薄唇微微一动,连声音都没有出口。

    但,北冥夜却听得清楚,这丫头,骂他禽兽!

    胆子好肥呀,居然骂他禽兽!

    “要不要我现在禽兽给你看?”他的声音,一瞬间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名可惊呼了一声,抱起床上那件他丢下来的衬衫,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浴室里,并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,抵在门上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两条腿好酸,身体也好疼,心里更是慌得很。

    几秒钟之后,门外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他明朗的笑声,笑得这么欢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中了彩票,捞了一大笔。

    或许,对北冥夜来说,中彩票这种事情,还真的没什么值得高兴的。

    她锁上浴室的门,再三确认过锁得死死的,才走到水龙头下,慢悠悠洗了起来。

    至于外头,北冥夜放肆地笑了一会后,看着紧闭的浴室门,笑声渐渐弱了下来,直到完全消失。

    他还在看着那扇门,听着门后传来的水声,想象着她在里头正在做什么事情,这时候没有半点冲动,却是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点点暖意。

    房间里,一个胆小如鼠的女人,表面上对他温顺,实际上心里叛逆得很,偶尔很听话,听话到让人舒心,偶尔又有那么几分调皮,调皮得叫人开怀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,似乎……感觉越来越好了。

    慕子衿对这女人也开始有感觉了吗?还是,根本只是在逗她玩?

    唇角的笑意又扬了起来,只是这次他的笑有几分冷,莫名的冷,一想到她和慕子衿的关系,刚才心里升起的暖意顿时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转身,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运动服,步出房门。

    名可在浴室里洗了很久,有点故意的成份,也是不怎么想这么快面对那只禽兽,只是后来自己又累又饿,几乎站不住了,才慢吞吞从浴室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出来的时候,北冥夜已经又回到房中,分明洗过澡了,头发上还滴着水。

    见她出来,他往床头上一靠,淡言道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过去,只是默然看着他。

    北冥夜也似不在意,慵懒地屈起腿,只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你如果觉得自己今晚能从这岛上离开,可以继续站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名可暗中翻了翻白眼,终于还是走了过去,在他的示意下,坐到床上。

    “衣服脱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!”她立即想要站起来。

    北冥夜的大掌却已经落在她肩头上,轻轻一摁,直接被她摁了下去,趴到在被褥上头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她想起来,却敌不过他的手,粉粉的薄唇被她咬出了一片苍白,她哑声说:“我……身上好疼,到处都疼,我还……还饿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现在要……前提是,你别乱动。”男人的火很容易被挑起,至少在她面前,他确实动不动就上火,一旦挑起,想要灭下去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。

    北冥夜在她身边坐下,见她乖乖地不再反抗,才松了摁在她肩头上的手,淡言说:“衣服脱了,给你上药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……”名可依然轻声抗拒。

    “看来,你比较喜欢我用撕的。”他修长的指落在她的衬衫后领上,轻轻揪了揪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自己!”她一转头,看到他手里原来拿了一瓶药,心里才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解开衬衫的扣子,但也只是解开了两颗,露出一点后背,她轻声说:“就……就肩头上有点疼,其他地方不疼。”

    北冥夜不说话,在看到她肩头和背部的瘀青后,目光顿时幽黯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会在这样,只是摔几下,这具原先水嫩嫩的身体便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,刚才看不出来,洗过热水澡后,如今明显得很。

    居然这么不经摔,只是摔几下就伤成这样,那……“以前睡过你之后,第二天是不是也到处伤?”

    她胸口被一口气堵了下,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,这人……说话就不能文雅些?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北冥夜却能想像到答案,过去和她亲热的时候,力气比起刚才阿娇摔她的要重太多,现在都这样,过去,能好吗?

    他真的没想过,她会这么经不起折腾,以后,还真的得要好好训练一番才行。

    做他北冥夜的女人,怎么可以脆弱成这样,至少,得要承受得起他的疼爱吧?

    他只是不知道,自己好端端的,怎么会想到“以后”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趴在那里的女孩终于还是忍不住,怨念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目光深幽了下来,指尖在她肩头上轻轻划过,这次,指腹居然是暖暖的,不像平时那么冰冷。

    她总是在想,一个人究竟在什么情况下,才会一直那么冷那么冷,不是给人的心理作用,而是,真的冷。

    身体是冷的,手指也是冷的,如同一种病态一般,但,他又强悍到让人完全不敢想象他会有病。

    或许,那不是一种病,而是长年生活在冰冷中,人才会冷成这样。

    如今,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暖,她忽然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,好希望留住这一刻,永远留住他温暖的一面。

    但,这次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罢了,他不是她的什么人,他是冷是暖,和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北冥夜的长指只是在她肩头轻轻划了过去,眼底明暗不定的光芒无意识闪烁,只一瞬,便又恢复了一贯的冷然。

    他把药瓶打开,以指尖挑出一点药膏放在掌心中,药瓶丢到一边,双手合了合将药膏在掌心里抹平,才将一双手掌分别摁落在她两边肩头上,轻轻揉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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